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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3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镇北军的内甲太扎眼，穿着走进城门就等着被人盯上。

　　他正弯腰整理衣物，背后传来一声轻响。

　　李执衡手上没停，把衣角折好放到一边，没有回过头。

　　“林校尉，你醒了？”

　　“嗯。”

　　他把那件内甲拎起来，掂了掂，又丢回去。

　　“我在收拾衣裳，现在肯定回不了镇北军了。”

　　“若是回去，反倒害了沈将军。”

　　“害了镇北军。”

　　“我们俩的通缉令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北境。”

　　林慕婉靠着石壁坐着，脸色还白，唇也失了血色。

　　她看着李执衡的背影，眼神很冷，瞳孔里却压着一点细微的起伏，像冰面下的水在缓慢流动。

　　她没说赞同，也没说反对，只问：

　　“那你有什么打算？”

　　“先混进云梁城。按曹无厌他们的脚程，我们应该会比他们更早回到城内。”

　　“混进去不难。”

　　“找个活计，攒点银子，回汴京告状。”

　　林慕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并非想不到别的路，只是每一条路都绕着死字打转。

　　活着把消息送出去，已经算最好的局面。

　　“嗯。”

　　她抬眼看他，声音更低了些：

　　“且不说你到云梁城会不会被发现。”

　　“就算我们活着走到汴京，凭什么圣上会信我们。”

　　“黄大人还活着。”李执衡接得很快，“他突出了重围，会替我们作证。”

　　林慕婉望着他，胸口像被什么拧了一下。她把那口话咽回去，没把真相压出来，只把视线移开。

　　“哎……也罢，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嗯……”李执衡听到她松口，手指顿了顿，像是心里那根绷紧的线稍微松了一点，又像更紧了。

　　他没再追问。

　　他把另一套已经干透的衣物递过去。

　　“你的那套已经干了，换上吧。”

　　林慕婉起身换衣时动作很快，背对着他，尽量不牵动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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