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番外-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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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番外-10
  婚前对几个女人感兴趣倒是没什么。

  但要是真有感情,挺麻烦吧?

  靳浮白要去里屋给外祖母传个话,走几步,突然扭头:“和我一起?”

  他大概是知道靳子隅也希望找个理由跟着,所以开了这个口。

  整栋别墅都是按照靳浮白外祖母的喜好装修的,老人家都喜欢那种沉沉的实木,整栋别墅有种沉闷且富有年代的感觉。

  螺旋扶梯也是铺着实木地板的,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音。

  顺着楼梯一阶一阶走上去,坐进人群里,他就算是摸碰到了集团最核心的圈子。

  靳子隅记得他那晚每迈出一步的紧张,为了缓解情绪,他状似玩笑问了一句,堂哥,你不是那种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人吧?

  靳浮白只是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但随后,他看了眼手机,却问靳子隅,知不知道哪里有卖钻石耳钉,要成色好的。

  别墅的螺旋式楼梯中央,是几盏大水晶吊灯。

  一楼半有扇窗子是开着的,水晶坠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灯光晃眼。

  那天靳浮白带着靳子隅进去,屋子里是长辈们对于集团发展策略的谈话。

  靳子隅听得几乎入迷,眼角余光却瞥见靳浮白悄然起身,往门外走去。

  现在回忆起来,也许那天就是他们人生的分水岭了。

  他们明明走上了同一条实木阶梯,随路径盘旋着进了同一间房门。

  可各自想要的是什么,却在后来一目了然。

  等靳子隅从这段往事里回神,病房里面的靳浮白已经削好苹果和梨子,分成小块放在果盘里。

  向芋坐在病床上,很是挑剔地说:“梨子不能分开吃的,分开吃就成了分离了,寓意不好的。”

  靳浮白一笑:“谁说的是分离,我说是不离不弃,行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靳子隅突然不敢迈进去。

  好像一门之隔的病房里,是另一个世界。

  也好像他进去,就会永远陷进去。

  靳子隅站在满是消毒液味道的走廊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甚至突然想起高中时的初恋女友。

  他也有过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关系的恋爱。

  那时候他还在上大学,打篮球时被撞到,不慎摔伤,膝盖和手肘破了好大一块。

  他的初恋女友从观众席里冲出来,激动地和对方撞他的球员对峙。

  可她平时,是个连和她说话都会脸红的女孩。

  那天初恋女友小心翼翼地拿着棉签帮他涂碘伏时,被他偷吻脸颊,羞得头几乎垂到胸口。

  他是否有过难以平复的怦然心动?

  因为初恋女友是穷留学生,毕业只能回国内老家,而他不准备回国发展。

  分别时她怎么说?说早知道会是那样的结果,他不会为了她放弃任何,可她明知道,也还是陷进去了,她含泪祝福他想要的都能得到。

  那天分手时,他是否有过不舍?

  这些靳子隅以为自己早已经忘却的往事,一帧一帧自脑海浮现。

  手机在裤子口袋里,连声震动。

  有褚琳琅语气生硬、宛如汇报工作般公事公办的信息。

  有情人发来的假意迎合。

  也有业务往来伙伴带着利益目的的问候。

  他在病房门口靠着墙壁,站得太久,连医护人员都察觉到不对劲,想要过来问问情况,被靳子隅打了个手势制止了。

  他压低声音,说,我这就走。

  靳子隅拿出手机,划掉屏幕上所有消息,给靳浮白发了一段措辞。

  大意是说他此次回帝都市行程匆忙,不能当面聊天很遗憾,并恭喜他喜得贵子。

  “恭喜”两个字打出来,停留在屏幕上。

  既真诚,又让人觉得胸腔空旷。

  转身准备离开时,隐约听到身后病房里传出来一阵笑声——

  是向芋叉了一块水果去喂靳浮白,可能是因为不专心,戳到了他堂哥的下颌。

  靳浮白“啧”了一声,说,怎么着?太后娘娘对小靳子的五官位置不满意?想把嘴给往下改改?

  靳子隅把果篮留在了医院问询处,在里面塞了个砖头般厚实的红包,转身离开医院。

  出了院门,他坐进车里,司机问他去哪,他摸到自己裤兜里的车钥匙,才回神。

  靳子隅没下车,只说说,带我随便转转吧,师傅。

  12月的帝都市不算讨喜,车子开过长安街,故宫红墙金瓦,也没能让人燃起一丝丝兴致去细细观赏。

  靳子隅是在接到褚琳琅质问的电话后,才稍微打起些精神。

  “靳子隅,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你回国去见了谁?!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今天出席大伯的饭局只有我一个人来,你知道我多尴尬吗?”

  褚琳琅的声音还是那么不讨喜,语气也冷冰冰,像个机器人。

  但也还好,这声音像是一条把他拉回自己世界的绳索。

  靳子隅说:“你急什么,我明天就回,我不在你睡不着?不是说要去找别的男人?怂了?”

  电话被对方狠狠挂断。

  靳子隅突然压下情绪,笑了一声。

  无意间窥见一方不属于自己的温暖生活,居然怅然若失。

  是他太贪心了。

  还好褚琳琅的电话,提醒了他,他当初义无反顾地选择的,是什么样的世界。

  他想了想,给褚琳琅真诚地发了信息:

  【谢谢你的电话。】

  褚琳琅秒回:

  【神经病!】

  靳子隅无视她的恶劣语气,再次真诚发问:

  【我明天回去,你来接机吗?】

  可能他真的太反常了,彻底惹毛了褚家的大家闺秀。

  她一个居然爆粗口骂人:

  【接你妈!】

  靳子隅对着手机屏愣了许久,大笑出声。

  出租车开过长安街,他说,师傅,麻烦您,送我去机场吧。

  -

  其实生产前,靳浮白很担心向芋会出现产后抑郁。

  他看了很多相关书籍,也咨询了医生,生怕哪里准备得不够充分,让向芋在有压力或者不开心。

  但向芋的情绪其实还算不错。

  哪怕出院之后回到家里,每晚依然要在夜里醒来很多次,给小靳嘉澍喂.奶,帮他换尿不湿。

  靳浮白永远陪着她,用男人特有的笨拙,抱着孩子轻声哄着。

  他给向芋和靳嘉澍小朋友讲《安徒生童话》,把他们哄入睡,自己才睡。

  在12月底,靳嘉澍满月。

  也许是满月宴席上过于兴奋,晚上在靳嘉澍小朋友第二次哭醒时,向芋喂过孩子,开始有些失眠。

  靳浮白帮她倒了一杯温水,向芋喝了几口,说你看,他都来这世界一个月了。

  靳浮白把向芋揽进怀里,瞧着睡在他们床上的小家伙说,嗯,也当了一个月的小电灯泡了。

  已经做了妈妈的向芋,眼里总有种不自知的温情。

  她在夜晚轻声和靳浮白说:“我睡不着。”

  深夜里人总会变得感性,向芋就拉着靳浮白,东一句西一句,随便聊着。

  “靳浮白,你说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记忆呢?明年春天院子里的海棠开时,他能记住吗?”

  靳浮白就说,等到春天海棠盛开,靳嘉澍才不到半岁,让他记住太为难他了。

  “也是。”

  “不过他能记住你爱他,希望把所有美好的都给他的这份心情。”

  靳浮白很温柔地吻她的头,“睡吧,凌晨孩子还要醒一次,你总不能熬到他下次醒吧?”

  向芋嘴上哼哼唧唧地应着,却迟迟未睡。

  说到激动的时候,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手舞足蹈,还仗着自己身体还在恢复中,还在深夜去吻他的喉结。

  靳浮白翻身把人压在下面,声音很是危险,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挺下流的话。

  颇有种“老虎不发威”的威胁意味。

  这男人记性很好,向芋怕他攒到自己恢复好,然后蓄意报复,自己可能会下不去床。

  她干脆装可怜,说那我睡不着啊,怎么办,不然你给我唱歌吧。

  那天晚上靳浮白哄着向芋入睡,给她唱《Allthetime》。

  “I'vegotallthetimeintheworld,

  Don'tyouwantsomeofthat。”

  他只唱了这一句清晰歌词,后面也许是不记得了,换成了轻哼调子。

  向芋睡意袭来,声音也跟着减弱,小声地问:“你是不是不记得歌词了......”

  其实靳浮白记得。

  只不过他唱的那句,唱完之后,想到歌词的翻译——

  “在这世上我拥有一生的时间,

  你不想占有一席之地吗?”

  总觉得不太准确,不适合他。

  于他来说,在这世界上,他拥有向芋,才是真正地拥有了一生。

  向芋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向父向母回国那几天,帮忙照看小靳嘉澍,她和靳浮白才稍稍有些属于自己的空间。

  那时候靳嘉澍小朋友已经满百天,向芋怀孕以来一直严格控制饮食,终于决定去吃一次她心心念念的关东煮。

  靳浮白说:“不去吃火锅?关东煮就行?”

  “算了,还在喂母乳的,去吃川锅又不能放肆吃,感觉好委屈自己。”

  她笑一笑,“就吃便利店的关东煮吧,买三串就行。”

  早春的风还有些凉,出了门靳浮白拉着向芋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他们慢慢走过整条秀椿街,就像她怀孕时那样。

  便利店在路的尽头,向芋端着一杯关东煮站在门口,出来时靳浮白说忘了买一样东西,让她等一下。

  隔着玻璃窗,她看见靳浮白的身影隐没在货架间。

  他会有什么需要买的?

  剃须泡沫吗?难道是家里的牙膏快用没了?

  本来还在想着这些,忽然有穿校服的学生从便利店里走出来,像一阵喧嚣的风,热热闹闹从向芋面前刮过,吸引了她片刻视线。

  等她再去看靳浮白,他已经结过账走到门边了。

  回去路上,向芋问他:“你买了什么?”

  靳浮白说:“日用品。”

  总觉得他这个语气,怪暧昧的。

  她伸手去他大衣兜里摸,摸到两个方形的金属小盒,瞬间感知到是什么东西。

  果然是...日...用品啊。

  向芋没把手拿出来,在他的大衣兜里,顺势掐了靳浮白:“你怎么这么色呢?还买了两盒?”

  她下手太狠,隔着大衣都把人掐得闷哼一声,倒是也没把人掐得正经些。

  靳浮白还垂眸问她,一盒水果味的,一盒超薄的,你喜欢哪个?

  向芋继续掐他,不过后半程路,这人倒是沉默了不少。

  她问他,想什么呢。

  靳浮白笑着:“这不是想晚上做点特别的,得祈祷你儿子晚上消停点。”

  -

  靳嘉澍小朋友幼儿园时,因为打架,被请了家长。

  请家长那天,公司刚好有些忙,向芋接到老师电话,说靳嘉澍在幼儿园打架了,请她过去一趟。

  向芋风风火火去找了周烈,说工作晚点做完发给她,她要去一趟幼儿园。

  到了幼儿园,向芋进到老师办公室,一眼看见小靳嘉澍站在窗边,正对着老师办公桌。

  下午的阳光洒落进来,小靳嘉澍身上那股淡定劲儿,和靳浮白如出一辙。

  但到底是4岁多的小男孩,听到门响也会好奇回眸,虽然只有一瞬。

  当小靳嘉澍看清进来的人是向芋时,眉心深深蹙起,情绪也有了起伏。

  向芋当然心疼儿子,把手搭在小朋友头顶,拍了一下,以示安慰。

  她在无声地传递,无论你做得对或者不对,妈妈来了,妈妈和你一起面对。

  然后才礼貌地笑着,同老师问好。

  小靳嘉澍却突然激动起来。

  他企图用他小小的身板把妈妈挡在身后,绷着脸,和老师说:“老师,是我打了人,您不要批评我妈妈,做错事的是我。”

  这举动惊得老师都怔了一瞬,还没等开口说什么,小靳嘉澍先哭了:“老师,您不要说我妈妈,我妈妈生我很辛苦,我错了,我不该打人。”

  向芋赶紧帮他擦了眼泪,但一时不知道靳嘉澍到底为什么打人。

  她不能把孩子抱起来哄,怕无意中纵容了他的恶行。

  小靳嘉澍是坚强的小朋友,哭了几声,死死咬住嘴,自己忍住了。

  幼儿园老师说,下午户外活动课,最后十分钟是自由活动时间,本来靳嘉澍是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另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家长还算明事理,来了之后只说小朋友之间的矛盾不要紧,接走了暴哭的孩子。

  但靳嘉澍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也不告诉老师打人的原因。

  老师实在没办法,才请了向芋来。

  向芋蹲在靳嘉澍面前,表情严肃:“靳嘉澍,你必须告诉妈妈,你打人的原因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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