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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浴兰汤
　　”

　　话音刚落，她又自顾自道：“倒也不可能有人瞧见这内里。”

　　绥之心虚得很，不止有人瞧见这内里，甚至这事还是那人告诉她的。

　　不过，既然让他误会为痔瘻，那便相当于无人发觉了。

　　冉夫人推开门，同守在外头的侍婢之苹耳语了几句，不出一会儿，之苹便抱着小布包急匆匆跑了回来，眉梢还带着一丝调侃的喜色：“夫人，奴婢替殿下备好了。”

　　冉夫人颔首：“你去教殿下用，待殿下沐浴罢，再来喊本宫陪她用膳。”

　　“是，夫人。”

　　之苹领着绥之到耳房的屏风内，熟练自如地替她宽下外袍：“今日可真是凶险，奴婢也听闻了些，不过我们殿下回来便好。”

　　她瞧着绥之紧张兮兮的神色，好心情地打趣道：“一日不见，殿下便长成了。”

　　绥之一双剔透的桃花眼渐起朦胧，略显羞恼地垂下长睫，并不理她。

　　“这个是月事带，棉花和草木灰奴婢已替您塞好了，您垫好后便将这两根带子系在腰上，”之苹边说边在手上打结给她看，“就像这样。”

　　绥之做贼一般地将月事带抽过来，催促道：“知道了知道了。”

　　之苹还要嘱咐她：“殿下，您这两年长得快，这些事可不要瞒着奴婢，又没什么可羞的，奴婢才不会笑话您。”

　　“我知道了，好之苹，”绥之垂着头，小巧玲珑的耳垂有些泛红，“但你不要告诉之蒿，也不要告诉执玉，总之，谁也不能说。”

　　“遵命，我们害羞的殿下，”她推着绥之的肩头往浴桶走去，“先去沐浴吧，夫人嘱咐了，您明日有事，得早些歇息。”

　　绥之却愣道：“明日？”

　　之苹以指尖替她试过水温：“对啊，殿下不是每旬三次讲经筵么？廖夫子前日致仕，王上指了新的讲经先生给您，夫人说，明日便来呢。”

　　绥之宽了衣带，解开束胸，终于自在地吐纳呼吸几口：“好，记得替我备好束脩之礼。”

　　之苹将她的衫袍搭在衣桁上，叹道：“我们殿下可真劳累啊，才往生死门前晃了一遭，居然还不能休息。”

　　绥之摁着眉心安慰她：“听学倒不算个什么事。”

　　她沉在温热的兰汤中，水雾缭绕，迷迷糊糊间想着这讲经先生的事，脑中莫名浮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学究形象。

　　唉，只要不像廖夫子那样只会拿天理人伦解经就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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