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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借贷
　　的汴河与皇城南正门御道相交的州桥；往西，则是内城西面的宣秋门，宣秋门再往西，则是外城的顺天门。出顺天门，便可以看到金明池了。张三节要去的地方，正是金明池西面的一处宅邸。虽然是往西，走起来却要先往东。往东先到州桥边的码头租一艘舫船，然后逆水而上，顺汴河去金明池西。

　　朝阳初升，阳光照在人来人往的州桥上。这桥是座石桥，唐时叫汴州桥，五代称汴桥，宋时正名为天汉桥。州桥南望内城朱雀门，北望皇城宣德楼，正对着皇城大内。以州桥为始，一直到外城南熏门，全是宽达两百步（300米）的大道。

　　两百步的大道委实宽阔，故又分成三股。两侧是人行道，中间才是官家、各国使节行走的御道。御道与两侧人行道之间，间隔着一条丈许宽的水渠，以及高高耸立如同篱笆般的朱黑杈子。人行道外侧，则是可以遮风挡雨摆摊开店、一间连着一间的御廊。

　　州桥是出入皇城的要津，州桥以南，一直到旧城外的龙津桥，却是整个汴京极度繁华的街道。特别是夜间，御廊上饭铺、排档、小吃、食摊，蜂附云集，吟叫百端，食客如山似海，摩肩接踵。不需多费，荤菜十五钱、素菜七八钱，几十钱便能大快朵颐，酒足饭饱。

　　这样的夜市要到三更才结束，五更早市又开始。张三节出门的时候，人头攒动的早市已经结束，御道上人影稀疏，多是出入皇城的车马，少有闲逛的庶民。马车没有进入御道，而是直接穿过御道。乔木落叶，柳树常新。御道两条水渠栽种着一颗颗柳树，萧索的秋日忽然驶入成排的柳荫，仿佛又回到了炎炎夏日。

　　夏日转眼即逝，穿过御道又是满地的黄叶。秋风渐起，黄叶打着旋儿，有几片还飞入车窗。张三节毫不在意地把落在身上的黄叶抚落，脑中想着见到张大户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着想着，马车便到了码头，张保义招过来一艘舫船，一行人登船匆匆西去。

　　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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