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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旧业
　　我们那里晓种得甚么柑？天心院种甚么柑，我们小户也种什么柑。”

　　品种有的时候也是秘密，陈晓宇心知肚明，他笑着把话题引到另一个地方，问道：“你的果蛮好，今年可以打几多万斤啊？”

　　“万斤？”果农最喜欢听的莫过于别人夸自己的果好，朱十三哈哈笑起，露出两颗缺牙。“就这两亩田，哪来有万斤啊。旧（去）年就摘了有四千八百斤，今年还不晓得有几多斤。”

　　“旧年的价钱好吗？”陈晓宇点点头，习惯性的往口袋里掏烟，摸到烟盒的时候停住了。

　　“两百钱。”朱十三伸出枯枝一样的手，看表情对这个价钱还算满意。

　　一边的朱升九知道陈晓宇不懂，补充道：“一百斤两百钱，两钱一斤。”

　　“蛮赚钱。”陈晓宇记得田辟说过中等人家六、七十亩地，一年也不过收三十多贯，两亩柑园已有九贯。当然，这个收入没有减去成本，尤其没有减去税赋。

　　“是自家装出去卖，还是有人来贩啊？”陈晓宇最关心的就是这个，这正是他的旧业。

　　“都是别人来贩。”说道这里朱十三又有了些遗憾。“厓们只去过草市，唔晓得去更远的地方。渠人买到贩到别处，话最便宜的要卖四、五百钱，贵要卖一千钱。”

　　“不止，不止。”朱升九更了解柑橘的贩卖，这估计也是他想种柑的原因。“虔州的好柑已经卖一千钱了，装到广东路卖拿番商，好柑话要到卖三、四千钱。”

　　贩运的利润如此之高，连陈晓宇也吓了一跳，这可是二十倍的暴利啊。他心惊之余，朱十三却在自我安慰：“过税太过重呀，又这么远。这种生意我们做唔了，只有等人家来贩。”

　　“是呀，过税太过重嘞。”朱升九同意朱十三的说法，过税和路途是贩运越不过去的一道坎，不是熟门熟路的商人，十有八九要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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